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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锦衣梦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0:59:48
摘要:侬知道我母亲的心事,他在他的日记本中写道:以后,我会在每个新年给你准备花花衣,让你像蝴蝶一样飞到你母亲那里。我抽出钢笔,在他写的下面写道:以后,我会在每个新年给娃准备花花衣,让娃像蝴蝶一样飞在我们的面前。    竹巷,一个服装市场,挤满了从乡下来城里买衣服的人,大大小小的孩子,跟在大人的后面,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装袋,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各个铺面,音乐声此起彼伏,喇叭里煽动性的吆喝声,街道中间还有很多流动的摊位,烤山芋的,炸臭豆腐的。叫卖声,人潮声,市井万象,无时不在上演着一段“清明上河图”。   这种热闹劲儿,我喜欢。生活,就是这个味道。走在这个街道上,我能真切地感觉到将要过年的热浪,幸福的人们来来去去,我觉得,我也在幸福着。   特别享受这种你追我赶置办年货的氛围。走进菜场,听到有人互相在问:“我家肉圆子炸好了,蛋饺儿也包好了。你家呢?”于是我的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加快了脚步,买这买那,这样心里才踏实了许多。   都市,是个不知疲倦的舞台,整日地隆重出场,不停地旋转、飞奔,对繁华和利益看得太重,而对贫穷和传统比较摈弃,过年或过节的感觉没有农村丰足、喜庆。高楼林立,有一种盛气凌人的孤独;擦肩接踵,有一种无法靠近的陌生,远没有农村房舍的闲暇和安逸,没有农村人与人之间的情意充沛。   童年,生长在农村是幸福的,快乐的!虽然物质很贫乏,但是身心是放飞的,自由的。田野,沙滩,树木,天地间生存的大自然,我们与之一起蓬勃发展,没有家长的束缚,没有学习的负担,一切对我们都是宽容的,坦然的。我们每晚被母亲捉到床上的时候,还在盘算着明天玩什么呢?   懵懵懂懂的幼年,只会玩乐,和女孩玩过家家,和男孩子玩打仗,对吃穿没什么追求。到了七、八岁的时候,女孩子爱美的天性开始滋生,吵着闹着要穿花花衣,要穿花裙子。母亲是个勤俭持家的传统女人,当然不会满足我的要求,告诉我:过年了,你才能穿新衣呢!   这样,我天天想着过年,盼着过年。家里墙上挂着一本本厚厚的日历,我每天都抢着去撕掉一张,然后恶狠狠地把这张纸揉成团,扔掉。   梦中,我穿着蝴蝶一样有翅膀的花裙子,在菜花田里飞来飞去,和成群的蝴蝶、蜜蜂玩耍、嬉戏,还大声地唱歌。母亲第二天问我:昨晚做梦还唱歌,玩疯了,野丫头!我用手比划着说:我梦见我穿着花裙子,是这个样子的,像一朵红色的喇叭花,还有蝴蝶一样的翅膀,过年你让裁缝就按这样做哦!   记得在我小的时候,到了腊月,村里每家都会请裁缝到家里来做衣服,一天或者两天,把家里老老小小的棉衣、新衣都要做好。母亲总会替我们安排好这些,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穿得不体面。   请裁缝也要排队的,终于轮到我家了,母亲和父亲便到上一家去抬裁缝的缝纫机,我们跟在后面,欢天喜地地瞅着,那时的感觉就是:美梦,伸手可捉,即将成真!其实做好了,也不给穿。明知道是空欢喜,可是看着就是踏实。   童年最真切、最强烈的愿望,就是过年!从没有想过要好好学习,好好读书,将来长大要当个什么画家、科学家,这些都太遥远了,比不上过年的现实和诱惑。   小孩子的愿望,让大人们积极地在做准备,他们抽干一个个河塘,捕鱼,分鱼;要杀猪,买年货,做新衣,做新鞋;还要做豆腐,做糙米糖和糕点,炸各种丸子。腊月小年二十三,送灶节一过,大人们开始没日没夜地忙活着,亲戚们互相帮忙,一道道的青烟从烟囱里飘出,那是村庄冬天最美的生机!   除夕那天是不准睡懒觉的,因为母亲要换洗床单和衣物。我们棉袄、棉裤外面的罩衣全被扒掉,母亲一边扒着,一边叮嘱着:不许把棉袄棉裤弄脏,不然吃过年饭,不给穿新衣服!   觉得除夕那天真难熬,一是不能撒开脚丫子尽兴地玩,怕把光滑滑的棉袄棉裤弄脏;二是被爸爸派着去各个亲戚家送春联儿。那时候春联都是自己写的,爸爸的字写得真好,现在他的儿子和女儿也无法跟他相提并论。三十晚那天早上,亲戚们都会买好红纸送过来,告诉爸爸要几幅大的,几幅小的,还有边角料儿要写几个福字贴在猪圈、鸡笼上,下午由我负责送给。在路上,我还会遇到乡亲问我:你爸在家吗?我家春联还没呢!我会赶紧说:哦,不在,我爸忙着呢!   小的时候鬼心眼儿特多!我怕他们耽误我家吃年饭呢!那样的话,我的新衣就要比隔壁家的孩子迟穿了。那个孩子总是穿好新衣服到我面前炫耀,嘲笑,然后再到隔壁的隔壁家去巡演。   吃过年饭,母亲给我们洗漱,换新衣服,穿新袜、新鞋,认认真真地把我们打理好。我会站在母亲面前,转几个圈,一直等到母亲的赞美才肯离去。母亲由着我们出去疯耍了,她去厨房洗碗,然后煮一大锅鸡蛋,加上作料和莲蓬,小火慢慢闷着。   穿着新衣服的我们,跟那个孩子一样,都要挨家跑一遍,互相比着,挖苦着,都说自己的衣服最好看。然后一起出去捡一些鞭炮,互相爆着,逗着乐儿,那滋味,真是美极了!等我们玩累了,回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剥好五香蛋等着我们了。   印象中最深刻的是我初二那年,爸爸跟别人合伙做生意,血本无归,过年前几天,他十分落魄地回来了。我们知道今年的新衣服是无望的了。母亲从箱底拿出一件红色灯线绒的棉袄,中式,立领,一排手工盘做的蝴蝶扣,那些蝴蝶看些来就像要飞的样子。我知道,这是母亲出嫁时穿的嫁衣。   母亲问我:这个可以作为你今年的新衣吗?这上面有你喜欢的蝴蝶!   棉袄还是崭新的,含着古典的风姿,隐约能看见母亲出嫁时的羞涩。这件嫁衣,母亲当时穿着一定很好看,但那款式不适合我当时的年龄。已是个半大孩子,我有些懂事了,故意装作极度兴奋的样子,说:嗯,可以!   自那年开始,我对“生意”这两个字极度憎恨,极度鄙视。我穿着母亲的嫁衣,没有像以前那样反反复复地问母亲:我好看吗?也没有出去炫耀,只是躲在家里做寒假作业。有史以来,作业做得最认真的一次!   后来母亲给我补做一件红色棉布罩衣,加在棉袄的外面,暗花的蝴蝶夹在一些碎花中,我喜欢至极。这件罩衣不到两年就穿破了,可是母亲的棉袄却完好无损,越穿越合适,只是已经没有当初的光泽了。   认识他,不是,应该是暗恋他,在一个仲夏的午后。他,玉树临风,神情俊朗,手持鱼竿在小河边悠然自得地垂钓。他并没有看见我,我却无缘无故地慌乱,无缘无故地脸红。   后来一个老乡老师说:我给你带来一个人,他想认识你!   我连忙摆手,可是他已经站在门口了,穿着笔挺的西裤,雪白暗格的短袖衫,眼神害羞慌乱,如同我第一次见他的摸样。   老乡老师说:你还要拒绝吗?   我的脸已经红到脖子了,朝思暮想的心思,怎么就这样被人看出来了呢?   老乡老师说:与其各想各的心事,不如合在一块儿想一个心事!人,我给你领来了,任你处置了。   事后,我问他,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他十分陶醉地说,那个仲夏的午后,在河边钓鱼的时候,闯进来一只慌慌张张的梅花鹿,穿着蝴蝶一样的花裙子。他立刻觉醒,认定这是他未来的方向!   那年的新衣,没要母亲准备了,是他买的情侣装,裤子是自己买布让裁缝做的,上衣是休闲式的棉衣。   在一个飘着小雪的午后,我们骑着自行车,过桥,渡江,来到母亲的面前。母亲把惊喜掩藏在内心,赶紧下厨房准备吃喝了!   吃晚饭,围坐桌前,母亲只对他说了一句:谢谢你,我女儿的衣服很好看!   侬知道我母亲的心事,他在他的日记本中写道:以后,我会在每个新年给你准备花花衣,让你像蝴蝶一样飞到你母亲那里。   以后的某日,我挺着大肚子,整理抽屉,准备给未来的孩子放衣物,那里躺着一本精致的笔记本,封面有鹅黄色的塑料皮包着,还插着一支黑色钢笔,这是我们共同写过的日记,很久没有打开了。索性坐下来重温,却发现后面,他又写了很多,其中就有那条对母亲说的话。   我抽出钢笔,在他写的下面写道:以后,我会在每个新年给娃准备花花衣,让娃像蝴蝶一样飞在我们的面前。      导致青少年患上癫痫的病因江苏癫痫的治疗方法有哪些?武汉癫痫病的起因江西癫痫病医院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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