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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小城冬月,独自的街道(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1:53:37

迷蒙的雨沥沥淅淅地下,冷冷的风卷起片片黄叶。湿漉漉的街道已经古旧,沾着一层黑色的积灰,就像我心上积着的一层垢,淡淡地把你一笔一笔地刻画出来。我无法洗刷心里的那层垢,无法洗刷你曾经的存在。

独自漫步街道,黄昏一点点浸入每一家每一户的窗户,变成一朵朵黄色的朦胧的灯,浸入我沉重和这街道一样湿漉漉的步伐里。唯有522路公交车,仍然在街道缓缓驶过,车上、站台上,却没有人。我想,有些花即使能够开整个春天,整个夏天,整个秋天,最终也是要在冬天凋落;没有树木能够在冬天仍然能够长出新芽而不凋零。

而梅花向来孤独,雪松向来孤独,一丝丝冷雨,飘舞的雪花,永远给孤独者以莫名的安慰。可惜的是,我永远不曾凋谢过对你的热烈的爱,不曾凋谢过对你热烈的期待。然而给我安慰的,是这黄昏街道孤独的雨,却不是你,你未曾给我一丝的安慰。

我仍然记得你温热的唇,仍然记得我给你买的东西。你问我花了多少钱,我没有说,你温柔地靠在我的肩上。可是在当晚,你却就把我的微信屏蔽。你的变化是如此之快。

我不想责怪你,我是一块小小的石头,永远适合于埋在地下,守望你的离去,等待一年又一年的花开花落,等待一年又一年春天的潮把我干枯的身体湿润,又等待秋风把它晾干。

夜晚覆盖大地时,黑梭梭的街道,只听见雨声轻轻打在枯叶上的声音,沙沙沙沙,像梦一样朦胧而遥远。那一天早上,我同样在这条街道送你坐车。那时候是初秋,你上车之后温暖地向我挥手,我想不到这是最后一次送你坐车。在一个初秋晴朗的早上,在一个我牵着你的手的早上,我又怎能够想到这是诀别?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和姐姐一起到外面玩。我在一个垃圾堆旁捡到一个破旧的钱包。姐姐严肃地告诉我,这个钱包肯定是疯子的,让我扔掉。我扔掉了。后来,我看到姐姐的收藏品中就有那个旧钱包。那个时候,我已经读小学一年级了,每天放学回家要放牛。我很爱我的牛,因为它有大大的眼睛,有温暖的脖子。

在冬天的时候,我把我冰凉的手伸在它的脖子下取暖,它从来没有责怪过我。可是,每一年,爸爸都要把我放大的牛卖掉给我交学费。每一次放学回来,我去放牛,都发现空空落落的牛栏。才发现,原来,它今天已不在了。

于是,我就徜徉在曲折的田径上,那一条我和我的牛每一天走过的路上,就像今天晚上徜徉在街道上一样。直到月色初上,白色的霜铺满大地,直到黑黢黢的山看不见了,我才回家。

我失眠一整个晚上,一整个晚上我都听到我的牛,用角叩响我的门,叫我看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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