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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经典的味道(味道征文·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4:53:34

一、济慈:夜莺歌声最动听

有一种歌声,天生的清澈透明,它娇柔欢快轻松,一点一滴地愉悦着我们的生命,一丝一缕地浸润着我们的心灵。犹如约翰·济慈(1795—1821),他的诗歌热情达观,超越了苦难和不幸。倾听着他的吟咏,尘世的嘈杂被过滤,只有灵魂在升腾。

发现使人喜悦。真正的喜悦产生于震撼和感动之中。那一年是1819年,五月的一天清晨。当时,济慈是查里斯·布朗(诗人的朋友),屋檐下的一滴檐雨。济慈爱上了范妮·布劳恩,在他胸口隐隐作痛的是肺病,更是爱情。不停的咳嗽,很难把一段爱情读成行云流水。这时,一束新鲜的阳光照亮了他的呼吸。是夜莺,是夜莺在树叶间歌唱清风。没有了疲劳、热病和焦躁,济慈只有竖起来的耳朵。宿命充满玄机,像一粒游走的沙石遇上另一粒,攥紧夜莺的歌声,济慈没有松手。世上那么多声音,只有夜莺,轻轻取代了他的咳嗽。

艾米莉·狄金森在她的日记里这样写着:我曾经羞怯地敲过爱的大门,但只有诗开门让我进去。这是残酷的现实生活与幻想的艺术世界的迥然不同。现实生活里的济慈,一生与孤独、贫病同行:九岁丧父,十四岁失母,抚育他弟妹四人的外公外婆相继去世,自己身染肺病。然而,打开济慈诗歌的大门,我们没有看到浓重的阴影,更没有听到长长的太息。许是隔着迢遥时空的缘故,我们穷尽千里目,也没有寻到夜莺的片羽,只有莺声消魂,间关切切。

“呵,我已经和你同住!夜这般温柔,月后正登上宝座,周围是侍卫她的一群星星”。(济慈《夜莺颂》)。

跟随着济慈,我们走进一间温室:一种柔和湿润的温暖遇到了我们;我们的眼睛为颜色鲜明的花与多汁的果实所吸引……这是丹麦评论家勃兰克斯的感受。站在济慈创造的艺术世界里,我们仿佛置身在全景的带有香味的立体电影之中。现实的阵阵咳嗽宛若晴空霹雳,揪人心口;艺术里的婉转莺啼犹如碧天白云,清人心骨。沉重的苦难玉成了欢快的诗篇,济慈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牛奶,是血。

这就是济慈。在贫病交加的日子里,依然热爱着生活,坚守着自己活泼泼脆生生亮晶晶的心灵。因为他深深知道,恰恰莺啼永远比阵阵咳嗽更为动听。

想起顾城的《一代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济慈的“黑夜”不是十年,而是整整一生,尽管他终年只有25岁。25岁确实短暂,但短暂的一生中,能有三个小时的谛听与歌唱,岂不是一种永恒?

“让我守着你,在枝叶荫蔽下,看跳纵的鹿麋,把指顶花盅里的蜜蜂惊吓”。济慈所说的“你”,不是诗人的恋人,而是孤独。连与孤独为伴,都这么美丽动人而又充满欢乐,生活中还有什么事情是让人沉重的呢?济慈,诗歌丛林里的一只夜莺,轻翅的仙灵,躲进山毛榉的葱绿和荫影,放开了喉咙。

去吧!去吧!展开诗歌的无形羽翼,让我们朝夜莺飞去。

二、薛涛:诗歌,永远的家园

在朦朦胧胧的年龄,我就喜欢上了薛涛。理由非常简单,就因为她的深红色的松花小笺。

那时我想,薛涛一定是个极聪慧极风雅极多情的女孩,一定给她的情人写过好多好多的诗。信笺红红地诉说着幽怨,那是一种让人看了顷刻熔化的感觉啊。我傻傻地想,当一回她的情人真好,让我在红笺暖暖的沐浴里英俊地死去。

在校园寂寞的黄昏,读薛涛的诗歌,“去春零落暮春时,泪湿红笺怨别离。常恐便同巫峡散,因何重有武陵期”?摇曳多姿的语言,春天的花一样芬芳,秋天的树叶一般灿烂。这就是诗歌?猛然间我跌入了桃源仙境。柏拉图说,“当爱神拍你肩膀时,就连平日不知诗歌为何物的人,也会在突然之间变成一个诗人”。漫步在薛涛窄窄的二十八字间,我觉得千年也不过是这短短的瞬间,瞬间的聚散悲欢。

这位万里桥边女校书,诗写得很好,人长得也漂亮。读了诗人王建写给她的诗,“扫眉才子知多少,管领春风总不如”,不难想象,她的才貌是如何为当时所倾倒。假如我生活在大唐,假如我是唐代的一个翩翩少年郎,我的诗歌,会不会滋养她的秋波?

生活中的很多情形,是不能想象的。有一位作家做过一份调查,说现代社会只有4.2%的女人寄情于诗。深红的松花小笺,连同水晶般透明、玫瑰般芬芳的情感,已经在世俗的漂洗中无可奈何地褪色。这些年,自己展转了几个地方,无论如何,积下了一点点浅薄的阅历。少年时读薛涛的诗,似清空一气,觉得她不事藻绘,短语长事。而今,吟咏久之,便觉短幅中有无限蕴藉,藏无数曲折。正如浣花的溪水,澄碧而不浮浅,轻轻流淌间,拒绝了喧嚣与烦乱。

竹叶随风吟,燕子来筑巢。浣花溪畔,是一个诗的家园。距杜甫草堂不远的成都近郊,至今还耸立着一座薛涛“吟诗楼”,点缀着锦江玉垒的秀美风光。微雨夜来过,不知春草生。晚年的薛涛曾在这里品味着生活的安闲与宁静,早年的风花雪月不过是窗外的一丝落红。薛涛人长得好,歌唱得也不错。若是现在的女子,早把笔换成了口红,还写什么酸诗,早唱红所有的荧屏,成了天后或者三栖明星,年龄再大也要在镜头下演演二十岁的妙龄。薛涛的可贵之处,就在于经历越坎坷心灵越宁静,世间越嘈杂诗歌越优雅。浣花的溪水,在潺潺流淌中越来越透明;吟诗的小楼,在栉风沐雨中越来越高耸。多么清新明净,多么质朴从容,想一想都让人心旌摇荡。

那应该是一个静静的月夜,绕过翠柳,便是小楼。鸟声清冷,露珠澄明。拂开满地的枇杷与薄薄的月色,我赶赴着一个千年的约会。站在吟诗楼前,聆听着自己的心跳,我感觉着时光的停驻,不让我回到尘世,也不让我老去。这时,薛涛发现了我,浣花溪流下了两行泪水,我和她却是一脸的平静。把姓名和身世都留在红尘,从此青灯黄卷,从此粗茶淡饭。不语还应彼此知。我们当然要侍弄文字操练诗歌。因为诗歌,是我们最初和最终的家园。

也许,她会悄悄地问我:为什么喜欢她?我无言。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更多的解释,就好象诗是诗的意思。

三、朱淑贞:诗歌,心灵的选择

如果这世上果真有什么缘分的话,我想,那就是我和宋朝诗人朱淑贞了。

如果说人生是一条长长的隧道,那诗歌就是隧道深处闪烁的灯火。

那是一个秋日的下午,阳光薄薄的,初恋把我一个人扔在乡村校园的空旷里,走到千呼万唤也追不上的地方。当时我并不孤独,有忧伤伴着我,我硬是让泪水倒流回去,不让它冲淡我浓浓的思念。我清楚记得那是怎样的一个瞬间:踽踽独行在西湖边的朱淑贞一脸的愁怨,她轻轻的足音在我心中溅起了万千波澜。“此情谁见,泪洗残妆无一半”。那时,我真的相信了一见钟情。在一滴冷冷的水珠里,我和朱淑贞初初相遇。

爱情是一种死亡般的大痛与大美。纪伯伦说,“它虽栽培你,它也刈剪你”。爱情是天堂也是地狱,使人销魂,也令人断肠。朱淑贞在热恋之时,放纵恣情,“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入怀”,娇媚痴绝。只是如此活泼轻灵的诗句,在朱诗中寥若晨星,她一生明媚的春光,短暂得像我失去的爱情。“东君不与花为主,何似休生连理枝”,朱淑贞直面人生的惨痛,用诗歌表现着身世的忧怨,却获得了艺术和情感的永恒。在那年提前到来的冬天里,围着炉火,我和她的诗歌相拥而坐,窗外大雪飞舞,我不知道,那雪花是落在了宋时的钱塘还是我的窗前。

只要时间允许,伤口处总会开出一朵凄美的小花,但是不停地去揭它,只能深刻痛苦的记忆。朱淑贞投水而死时,那伤疤还是活的,它也是一种生命。喜欢朱淑贞,是因为她生活在真实里而不是在面具中。有个叫玛格丽特·杜拉斯的外国女人很会用文字表演爱情,她的自传体小说《情人》名噪一时,“这种表演性的内因,武断地说,系缘于她爱情经历的苍白与乖蹇”(凸凹《杜拉斯:文本的表演》)。“我手写我心”,我不知道,八百年后朦胧诗人手中挥舞的是不是朱淑贞的一方手帕。

对于朱淑贞,我想说,不幸、痛苦会和我们作不必相约的见面,是一种无法推开的存在。而诗歌,则是一种心灵的选择,它静静地等待,只要一声召唤,便来陪你走过风霜雨雪。

读朱淑贞的诗歌,仿佛看美人鱼在刃尖上赤足舞蹈,是一种惨痛而美丽的感觉。所以,和她做情人实在太累。两行泪水,可以被一双温柔或者粗糙的手擦干,四行泪却要流成海洋了。现在想来,和她做同桌挺不错。设想在一间低矮的教室里,我和她认真完成着困厄布置的课堂作业,应该是一篇体裁不限的命题作文。当然,我和她都会写成诗歌。我偷偷地看她如何开头如何结尾。情窦初开的我,被她的哀婉和细腻所着迷,于是,开始悄悄地递她一些小纸条,说自己如何如何寂寞如何如何伤感。甚至用她的诗句做成精致的书签,“把酒送春春不语,黄昏却下潇潇雨”,对她说,这句我最喜欢,因为她悲伤着我的悲伤。然后,就去拾几枚飘落的红叶,和她凝视大地的泪珠,听她幽幽吟出“红叶成诗梦到秋”的诗句。

既然是同桌,就免不了分别,我和她一别就是几十年几百年。偶然的一天,我轻轻翻阅那段日子的诗歌,我感觉到我目光的柔和,那些直白的诗句尽管骨韵不高,却也有翩翩之致。这些年,我说不清自己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但我庆幸拥有一件弥足珍贵的往事,关于诗歌关于爱情关于朱淑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我庆幸没有去抄袭她的情感,尽管我曾经非常非常地喜欢。

曾经有过的痛苦和失落,使我终于懂得,拥抱真实的生活,倾听阳光温热的诉说,远远胜过蘸着泪水,写一些忧伤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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