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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当时只道是寻常_7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1:17:30
所幸的是,尽管我们都对这所学校嗤之以鼻,但我们还都有着同样的想法,那时候市一中是我们每一个人的梦,也是我们校长的梦。校长把市一中的图片贴在每一间教室里,设置老师的办公室里。但可惜的是,尽管校长的梦很美好,但我们学校这些年能进入县一中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在学校的红榜上贴着。我们都笑她,背地里叫他“做梦的冬瓜”。   本来学校环境就不怎么样,第一天上课,就出了岔子。班主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地中海的发型,带着一副眼镜,说话的时候普通话夹杂着方言,同学们就在地下偷偷地笑,结果班主任突然脸色一板:“刚刚笑的同学下课后到我办公室一趟,第一天开学就这么放肆,知不知道要尊重老师!”   没有例外,老师总是老一套。先是思想教育,然后是六百字的检查。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看见她的。办公室里十八个人,只有她一个人是女生。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裙子,扎着短短的马尾。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窘迫,只有她一直在微笑。阳光从窗户打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真美啊。”我小声地说了一句,她突然回过头来问:“你刚刚说什么?”“哦,没,没什么。”那一瞬间,我的脸红了起来。   我其实后来一直在想,明明她跟我们是不同的人,她可以在城里上很好的学校,可以不用来乡下吃这样的苦,但就是这么奇怪。这或许就是缘分,我想。后来我才知道,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几乎班里所有男生都这么想,甚至全校的男生可能都是这么想的。尽管一年级到三年级只有五个班。但全校 一百多男生都这么想,那我就成了这缘分的一百分之一。我有了一点危机感,我不清楚为什么。直到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喜欢。   我总觉得她和我们显得格格不入。我们所有人,包括老师的穿着,都是 简单的颜色,灰色,或是深蓝色。所有的男老师都喜欢穿着中山装,在胸前的口袋里里插一支钢笔。但她的衣服总是很鲜艳的颜色,淡蓝色的裙子,粉色的裙子,紫色的外套……我们所有人的皮肤都被晒得黑黑的,只有她的皮肤很白。我知道,其实很多女生私底下都叫她“狐狸精”。但她们只是嫉妒而已,就像我们所有男生对她的爱慕。   我想,如果不是因为那天下午,我和她可能永远也不会有过多的交集,直到毕业,可能我子承父业,继续种着家里的两块地,而她回到城里,接受更好的教育,就这样分开。   那天下了天气阴沉沉的,教室里没有灯,很昏暗。老师只好宣布提前放学。同学们兴奋地冲了出去,没多久就下起了雨。有的男生就直接跑进雨里,一边踏着水洼一边怪叫着跑开。我看着板凳旁的黑色雨伞,是爸给我准备的。我撑起伞走了出去。路过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商店,忽然看见一个人站在窄窄的铁皮屋檐下躲雨(那时候小商店还是一个小小的铁皮活动房,四平米左右的样子,出售东西的窗口前有多出来的一点铁皮可以挡一点雨。)是她。我想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她看见我,笑着打了个招呼。她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在轻轻地发抖。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丑丑的黑色,穿在她身上竟然也那么好看。“谢谢你啊。” 她看着我笑着说。我的脸又红了起来,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她:“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她家就在隔壁村子,也是这时候我才知道,他爸爸和妈妈去国外出差了,需要一年才能回来,所以只能让他现在乡下的奶奶家上学。我那时候在想,我要多幸运,才能和她在一起。随后自嘲地笑了笑,本来就不可能。   奶奶是个很和蔼的老人,屋子里的摆设虽然简单,但是很整齐。她执意要留我吃饭,说要谢谢我送她的宝贝孙女回来,她腿不好,不能去送伞。我笑着说:“没事的,都是同学,应该的。”其实我知道,如果是另一个不熟悉的人,我绝不会这样。但她不一样,虽然她和我不熟,但在我心里她的位置无可替代。   从那之后,我们的关系突然好了很多。她有时候会说些城里的事给我听,霓虹,高楼大厦,电子游戏……那些我只在书本上看到的东西,是她生活的场景。我听着,心里第一次开始有了莫名的悸动,说不清楚是因为这些美丽的东西,还是因为她。   就这样,一直到了初二,一位陌生的男人带着她走进班里。他说自己是她的父亲,感谢这一年大家对他女儿的照顾,现在他要带她回X城去了。我忽然觉得心里像是少了什么东西,忽然很想去X城,去看看那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其实我明白,我只是想看见她。那时候还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和什么是爱,直到后来再也没有人能给我那种感觉,我才明白,有些人会在你心里,一住,就是一辈子。   2000年的夏天,我初中毕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巧合,爸爸也因为工作关系被调去了X城,而我们也从这个破落的小村子里搬到了X城。那是第一次坐上火车,十二个小时的火车。我竟然没有丝毫的困意。到了新家已经是十二点,我看着窗外的霓虹,还有马路两旁的路灯,城市的夜晚,好美丽。   后来我就进了X城市第二中学。那是一所很大的学校,贴着白色瓷砖的教室,有灯,有风扇,还有先进的多媒体。桌椅都是崭新的,泛着一股油漆味儿。我看着,又想起来我们的村子,仅有几家通了电,大家还是用蜡烛和“洋油灯”(那时候我们叫方言“洋油灯”,应该就是煤油灯。)我看着他们,自己倒显得土里土气的,如今我显得格格不入了。正在发愣,忽然有人叫我的名字。“苏夏?”我诧异地看着她,两年不见,她长高了一些,成熟了,漂亮了很多。她穿着泡泡袖,米黄色的公主裙。我看着她,脸又红了起来。   我想,这次我们的缘分应该独一无二的了吧。尽管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却还是在心里偷偷兴奋着。二中的管理制度很严格,只有周六周日允许外出,晚自习高一高二的同学上到九点半,高三同学上到十一点。二中门口的红榜上是今年高考的成绩,清华北大有二十多个,而据说X城一中每年清华北大的都有六十多个。而我们县一中每年能够考上大学的也只有几十人。   高中的生活逐渐变得无趣起来,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我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来适应这段枯燥的生活。那段时间我上课除了睡觉就是走神。直到后来我逃课的时候在操场看见她。她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我看着她:“现在是上课时间,怎么你也学会逃课了啊,你可是学习委员,老师准备给你保送清华的。”她看了我很久,说:“顾岩,如果你能和我考进同一所大学,我们就在一起。”   “真是无聊。”我想。但从那之后莫名其妙地开始认真起来。每一堂课的笔记我都认真记下来,早晨五点半起床背无聊的单词和英语语法,每天中午做习题,晚自习上到凌晨一点以后从寝室大门翻进去。整整一个高二,就这么过去了。   高三仿佛是一场战争,每个人都开始拼命。教室外的阳台上再也没有人在下课的时候嬉闹,习题和试卷一点一点塞满了抽屉。每个人都不再讨论着爱玩的游戏,而是讨论着昨晚的题目,或是周六的模考。从一开始的咒骂到后来的习惯,习惯了没有休息时间,习惯了考试,习惯或多或少的分数,习惯了老师的表扬或批评。而我也开始习惯,习惯了有她的日子。   那时候六月份,所有的课本试卷和习题都成了一堆堆无用的废纸,楼下的大爷开着三轮车在宿舍楼每一层都写上“收书,三毛一斤。”“我们三年的成果啊,就值这一百多块。”我笑着和他们说。   高考完的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我看着苏夏,第一次看见文雅的她这么疯狂,酒一杯接一杯地喝,所有人都喝吐了。我过去,抱着她,就那样看了很久,但却终究没有吻下去。   最漫长的暑假,也是最无聊的暑假,我回到了从小长大的村子。仅仅三年的时间,村子的泥巴路成了水泥路,许多瓦房成了两层三层的小洋楼,学校也重新翻修了,有了学校的样子。“明诚中学”四个大字也重新做了,在阳光下闪着光。   八月份,我拿到了通知书,是Z省一所一本院校。我看着,沉默了很久,还是决定给苏夏打电话。我想了很多话,但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我只问了一句:“还好么?”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声“还好。”她告诉我她爸爸在国外给她安排了一所学校,准备让她出国留学。然后和我说了句“对不起。”   挂掉电话的那一刻,我觉得似乎我所有的努力都失去了意义。颓废地等到九月,我一个人坐上了去远方的火车。435公里的尽头是我的另一个起点。在踏上火车的时候,我忽然放下了所有的东西。我给苏夏发了条短信:祝你安好。   大学的生活平淡无奇,每天除了无聊的课程就是睡觉,偶尔帮室友追追女朋友什么的。有时候也会和大洋彼岸的苏夏聊天。她给我发了她男朋友的照片,也是一个中国人,很俊朗,和她很般配。我给她回了句:祝你幸福。   我原以为我会放不下她,可是直到我碰见我喜欢的女生,有了自己的女朋友,才发现,有些东西过去了,就只能是回忆,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人生,不过是一场意外的相逢。量子力学中所有的事情都充满了变数,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为失去的惋惜,而是好好珍惜现在。   淮南有治疗癫痫效果好的医院哈尔滨儿童羊角风科医院郑州去哪家医院能够治疗癫痫病哈尔滨哪家医院治癫痫病效果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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