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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童话之秋”征文】失眠的夜晚(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9:44:59

半夜醒来,不知为何就难以入睡了,看着这样清爽的夜晚,不正是入睡的好时间吗?可我,却是辜负这样的夜晚,更是辜负了自己。

常说失眠都是有原因的,正如因果循环的法则,都是有其在的规律,这就不妨来找找了,反正已醒,与其在黑夜抱怨,不如用字文来清醒一下自己。

据说失眠之一,是自己有烦心事,才会揪住自己,让我想想最近有啥烦心事,倒也有这么两件,也许也是真的。一件是,我在车间看上了一个女孩,可追这女孩的人多,我因自己的弱弱,只能默默地从她身边走过,可是心里又不甘了。这也真像是一件揪心的事。

另一件,说来真有些荒谬,不过这得从两年前说起,那时我还刚进车间,带我们的领班是曹公公,因为他的性格像女孩吧!与我们也比较随意。

有一天,他要走了,对我们说他和他朋友要去开一家网络公司,他急须几张身份证来办证,就借了我的身份证,我当时心想,这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那以后曹公公走了,我们就没什么联系了,直到一年前,胖子向我们提起,说曹公公做生意失败了,欠了一屁股的账就逃了,听了甚是可惜的。

谁想到昨天,胖子居然向我说起,说曹公公用我们的身份证,伪造了合伙人,有银行的人打找我要钱。当时我听了,这真是戏剧性的一幕,不知真假,昨天也真有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没想这事今天就传开了,他们也通通来拿我说笑,说我太傻了,这也借了,身份证是能随便借的吗?

不管怎么说,错了就是错了,我虽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没做过的事,我为何怕呢!既来之,则安之,我虽是这么安慰自己,可倒底还是成了我的一件心事了。

心事说出来,心里也就宽敞多了,与其这样庸人自扰,不如放其随浪。也是了,说着说着,几时天就亮了,明明夏夜短暂,还要这样来浪费它的一分一秒,我也是醉了。

造成失眠的原因,我还知道一个,就是在睡前做了使自己特兴奋的事,使自己的情绪一直在兴奋当中。比如今晚的失眠,就是个好例子。

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有下载玩过了,这也是我戒得最久的一次,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迷恋上的,只知道这个夏天,我迷恋上了它。

还记得那个夏夜的仲秋,老梁过来搭铺。那是因为他女朋友的朋友过来玩,他说长得还可以,就是有男朋友了,不然都想给介绍了。听了,我也只是笑笑,并没作答。

老梁见我老捧着书,就说,书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你离开学校也有好几个年头了,想当初你若有这个心,北大清华早考上了,也不至沦落如此了。

沦落如此,这也便是老梁今晚讲得最有水准的一句话,他说自己天生与书就一对死敌,八岁初进学校时,还是我父亲绑着我去的,走时还在校门口凶了我一顿,我才哭着跟在老师后面。后来我又迷恋了二年级,每缝一开学我就往二年级的教室跑,起初老师还没注意,想着是多读一年未必就不好,可是到了明年又是跑二年级的学校跑,这反反复复的,我便读了三年二年级,两年的三年级。

当同村的孩子初中毕业时,我才小学毕业,父亲见我这样,便摇摇头对我说,孩子你是真不想读书了,我还记得我当时一直在点头。父亲又说,命运如此,我也不强求你了,说话的语气很是低沉,似乎是他做错了事似的。

老梁说,别看了,我们一起打游戏吧!这可是今火暴的游戏。看着他打得有滋有味的劲头,听着游戏里火暴的声音,我便放下书来瞧瞧。

也就是这一瞧,今年的夏天,我便是捧着手机过了,直到八月的初秋,我才仿佛的走出来,夜深人静时,我听着夜听的故事,那低沉、幽雅的声音,加之又吻合了自己的时空,想起了诸多往事,莫过种种,不免忧伤了。

那夜过后,我便强迫自己删掉了这款迷恋了三个月的游戏,还记得当时的初心满满,可惜过了不到两天,我又下载了。虽然只玩了一晚就又删了,可是这样的反反复复直到九月初才结束。

我更不知道,今晚是怎么回事,心情不好还可理解,可用游戏来买醉,着实出乎了我的意料,不知借酒消愁愁更愁,不旦没有起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因为是许久未玩了,这一触碰,果真就停不下来。若不是看到已到深夜,想到明天还要上班,一脸不情愿地下了。

若不是这一通文字,想必我的心还扑通扑通地跳,也许我真该感谢文字的朴实,就如同自己似的,可又说不上来,这还是一个残缺的夜晚。

今晚的失眠,是自已咎由自取的。在白天,明明知道自己对咖啡过敏的,那一次喝过咖啡,到了夜里没失眠过,就仅仅为了宰邓兵一次。听了小桥的话,难得他大方一次,在食堂的小卖部里,不拿贵的,真对不起自己了,还记得邓兵瞪着我们的眼神,说就是一群坑货。

今夜想起来,着实也坑了自己一吧,望着窗外的漫漫长夜,黑乎乎的一片,不知怎么,连这片小天地里,今晚怎么一颗星都没有了,据说越晴朗的天空,夜晚的星星是最多的,像这永远像着夏天的难过,一年当中过半是晴天的,可是自我来南囯也有四五载了,却始终没见过星满的夜空,无论是春夏秋冬,夜空里总是那么几颗缭绕的星辰。

说到星空,这就要数家乡的星空最美了,尤其是此时的夏夜,在蝉声鸣鸣里,我们一起坐在屋外,一人拿着一把蒲扇,一是为了消暑,二是为了赶蚊子,因为家在乡里,树木较多,自古楚囯多阴凉,那便也是蚊虫的繁养地了。

家乡的蚊虫,特喜夏天,一到夏天,它们便成群结队的,只盼着夜晚快点来临。黑暗里,我们一边纳凉看星空,一边又听着如轰炸一样响亮的蚊群。

说起轰炸机,父亲便想起小时候奶奶带着他们躲防空洞的事,父亲说,那真是一个特殊的童年,每年挨饿都不说,不明白的是,在自己的地方,为何要躲别人的飞机,我想,也许是特殊的年带,才有了父亲他们的特殊的童年。

想起我姑姑,就像一个远方的陌生人,打我出生来,我姑姑就嫁到了老远的一个地方,每年就从没回来过,只有八岁那年,去姑姑那玩过一次,那时还没摩托车,汽车也不多,我是坐着父亲的自己车去的,我只记得我们天亮出发,天黑才到姑姑家。再一次见姑姑,竟是十二岁那年的送别了。

我的小叔,也是不特别的熟,一年里都难得见一次,还不如隔壁家的志叔明叔亲切。至于我的爷爷奶奶,她们更像一对陌生的老人,记得爷爷走的那天,我是怎么了哭不出来,忧伤的心,竟被时间化作了淡漠。

当父亲也走了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童年,也是如此的寂寞,忧忧的往昔,如尘封的冰雪,我既不敢去触摸,也不敢忘却,只有借住这幽幽之夜,我才躺开这一丝的心扉。

想起如今的家,就只剩下我和母亲了,姐姐已嫁多年,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一年到头也是难回家一次。我呢!还是一个人在外奔波,仅仅为了这一块求生的面包。可怜的还是年过半百的母亲,一个人守着这个孤零零的家,为着就是守住这个家。

有时候,不是我刻意躲避生活,而是,我太弱弱了,又生活在黑暗里太久了,早已习惯这既黑暗又孤独的生活。

周六的晚上,我因想着,明天就是周未,可以关掉闹钟,好好睡一觉,可是,想着,想着,我又睡不着了,不知是自己太兴奋了,还是对自由太渴望了。

今晚的黑暗,在迷失的时空里游走,正如在这黑夜里游走一样,除了看不见的黑暗,我都不知自己漂浮在哪里。

曾几时,我喜欢这样的黑夜,可以一个人游走想象的世界里,正如世界是残酷了,想象是美好的,也是因为,我失败了太久,对现实的世界,一次次的回避,我才会选择这样一个避风港,因为我害怕失去,只有在想象里,我才不怕失去。

失去,就像一朵枯萎的鲜花,往日的种种艳丽,像留在某个静止的时空里,在我伤心难过时,我便会在某个漆黑的夜晚前往,前往那疗养的世界。

我曾为黑夜闭上眼睛,她说,孩子,难过时就哭出来吧!那声音听来多么的亲切,就像远方的亲人一样,我便无忧无虑地沉睡了。

今天发生一件不愉快的事,以至到我深夜失眠。我总是一个藏不住心事的人,这一点很像我的父亲,父亲是一个单纯的人,是一个心里有什么,总会挂在脸上的,不像母亲那样事事多一心了。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很向往父亲的性格,做一个快乐单纯的人。

我想起来时,已是深夜凌晨了,窗口黑漆漆的,看久了会有一点的浅朦,似月光的皎洁,又似晨霜的冰冷,看久了,似乎还有些寒意。

想起很快就是十月的寒夜,九月底的仲秋也已落下了它的内帷幕,这一点上,也只有在这黑漆漆的晚秋才感受得到,白天里依然是那火热热的太阳。

这是一件小事,也就是这样一件小事,本以为自己治好的失眠症,又像复发似的困绕着自己。在这件小事上,不可否认,我是有错在先的,在邓兵找我理论时,我也没和他争论,并不是因为他挡了下柜子,只是轻轻地撞了一手臂。

我愧对的是一个无辜的男孩,柜子倒下的那一瞬,正好压在他的脚上,我是看着他一拐一拐地走进车间的,后来又听说他被送进了医院,想必是伤着不轻的。

好好的柜子为什么会倒,也许也只有我最清楚,因为这一祸事就我造成的,若是我关好柜子,不椅靠在柜子上,这柜子就不会倒的,都是因为这一莽撞,才发生这惊人的一幕。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车间也处理好了,可是对我来说,还是少了一次忏悔,因为错了就是错了。

今夜我醒来,都是被那两只蚊子害的,我一直都是一个害怕蚊子的人,夜里只要听到一丁点蚊子的响动,我就会睡不着了。

我起来,借着窗外的月光,昏暗里拧开了电灯,在厨柜里找出了剩下的蚊香,这是倒班来,好几个晚上没点过蚊香了,说真的,不仅蚊子怕呼吸这香味,我自个儿也怕闻这味道了,不倒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出这下下策。

拿出一卷,上下扭动,就分出了两份,我只点了其中的一份,剩下的一份我又放回到盒子里,然后顺便上了一次厕,感觉嘴里酸酸的,有种苦涩的味道,嘴唇摸上去干干的,我又返回来,喝了一回水。

熄灯后,昏暗里,我看见你点燃的蚊香,在铁盒子里亮出了一个红点,会忽明忽暗的,随着风扇吹来,我便先闻到了那股浓浓的剌鼻的味道,我便呛出了一声,接着,我便也睡不着了。

睡了几晚好觉,本以为不会失眠了,不想今夜又坠入了茫茫的苦海中,这也像,冥冥之中必有定数似的。

想起从前,失眠的夜晚,我就会起写一段文字,有时会因为没有好的题材,转写成了日记。这样做,一是为了清除心里的诉言,这也因为,平日里我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是一个很少与人交谈的人,但是,作为一个内向的人,其实他也自己的诉言,只是他不愿在别人面前诉说呗了,他更喜欢默默的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倾诉。

比如像我这样,用文字来自言自语,一旦时间长了,成了习惯了,我的朋友也就越来越少的,到如今,回过头来,剩下这默默无言的文字,我真是一个朋友也没有了。

二是,对自己的失眠,也起到了治疗的作用,每当我写完后,感到精力失散了,便会渐渐睡去,而且到天亮一个梦也不会做了。

失眠里,不免会胡思乱想,我便靠着文字,一点一点的聚中,一件件地串起来,又一件件地消失,感觉,就是这样变化莫测。

因为她的一句话,今晚我又失眠了,为什么在感情的路上,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这也是,为什么我这三十年来,情感上还是一片空白,我曾经不经意的说过,我这辈子,不会有爱情了,只会为了生活而一次次地屈服。

她叫文文,是一个刚进来不久的女孩,也是一个消瘦的女孩,短头发,戴一幅很老的眼睛,她也曾说过,我最好认的就是这幅与众不同的眼镜了,基本说不上是个静女了。

我想追的原因,那是因为,我没大她太多,而有没有感情,我不知道。听到她说,其实对我没那个意思,请不要老是跟她坐在一起,她只喜欢一个人呆的。

她看上去还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不喜欢人多的样子,与她接触的这些日子,其实我还根本不了解她的,可我并不想知道她的过去,她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为什么会剪个短发,连她自己也说,来这里,都是一时的冲动。

其实,很多个夜晚,只要我一想到自己的感情与事业,我就感到自己是一个十足懦夫。一个三十岁的人,还是一个人过着漂泊寄人篱下的日子,就连少年的那份壮志雄心也熄灭了。我不知道,如今,剩下忏悔,我还有什么了。

我活着,就像眼前的这个黑暗,充满了对光明的渴望,可又不得不苦苦地挣扎,可是,我又像陷入泥潭之中似的,生活,我越挣扎,它便越往下沉,就连流下的纯白的泪水,也洗不净我身上的软弱。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这本是东坡先生为了悼念她亡妻而写的一首词,但是,词中的悲伤深深地吸引着我,也仿佛是我对生活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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