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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士兵生活_1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20:18:52
无破坏:无 阅读:913发表时间:2016-08-05 09:36:31    “报数!”“1、2、3、4、5……”茫茫夜色中,连长指着马路边上的一排军用卡车,命令道:“1至30,陕西哪个医院治癫痫病上01号车!”   自从走进军营,每天都要进行点名,点名也是军营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可这次非同寻常。上几号车,代表着此次分配的去向和工作的部队,某种程度上也决定了你未来的命运,同当初在武装部换装的情形如出一辙。这些都属于保密范畴,普通一兵是无法预知的。   军人生来为打仗。穿上军装之时,热血便已沸腾,跃跃欲试,盼望着能有一天能冲向战场,面对面真刀真枪地与敌人干上一仗,该是多么的过瘾?即使血洒疆场,为国捐躯,人生也无悔。可没想到新训结束后,并未上什么前线,而是要去大后方服役。心里空落落的,焦虑充满了内心。   行进途中的一次次“点名”后,剩下我们四十来号人,在北京火车站下车后,来不及驻足饱览首都的霓虹,于夜色中顶着寒风上了路。   天亮时分,我们来到了天津塘沽。   这是一所军事院校,地处海河之滨,东临古炮台,西靠军粮城,扼守津门入海口。在这儿虽听不到滚滚波涛声,但离大海也只有几公里,总算是有了海的气息,与海军的称谓基本吻合了,心中的那股波澜似乎平静了不少。这个单位号称是海军后勤军官的摇篮。说白了,也就是为部队培养负责伙食的司务长、发放工资的财务助理、管好油库的油料管理员等吃喝拉撒睡方面的后勤保障人才。当然,学员们的吃喝拉撒睡也是需要后勤保障的,这些任务基本上由我们后勤“八大员”来完成。   入伍前,一想到自己要在火热的军营里摸爬流滚打,经受“大熔炉”的考验淬火成钢,心里甭提多美了。然而,眼前要背着枪站大岗的现实,将当初的那股兴奋劲儿一扫而光,什么献身国防、报效国家,甚至连曾经憧憬向往过的将军梦,也顿时化作一股青烟随风而去了。刚下连队的那会,我的天空就像这北方的冬天一样灰蒙蒙的,每天唉声叹气,怨天尤人,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找不着前进的方向。   我们同来的所有新兵,一开始都留在了警通连站岗。领导说,让我们在连队蹲一蹲,耐耐性子,吃吃苦头,锻炼锻炼,然后再分配去各部门。虽说营区身在城市,可连队仍然住在破旧低矮的小平房里。一个班挤一间,屋子里除了床铺,还有一只竖着长长排气管烧煤球取暖的炉子,要是全班都下了床,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有。说是在城市中生活,实际上还不如农村老百姓住的宽敞。新兵连睡的是木板大通铺,下连了盼望条件能改善一下,可也没好到哪去,也许这是部队故意要捉弄人呢。   住的不怎么样,吃的也不咋的。几毛钱一天的伙食费,几乎每天都是土豆白菜、白菜土豆,吃得人直反胃。那天,下岗回连队后,一个人独自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突然鼻子一酸,有了想家的感觉。于是,翻过身来写家信,准备将这几个月苦与累向母亲倾诉。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收起了笔。这些年,母亲已很不容易,含辛茹苦地把我们拉扯大,日子过得够艰难的了,不能再让她为我操心了。尽管我还是个孩子,但已是一名解放军战士,也算是个大人了,应该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牺牲才是,眼前的这点苦、这点累算得了什么呢?一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慢慢思量着。这时,恰好指导员来到了房间,我立即下床立正,行瞩目礼。指导员是天津当地人,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于是拉着我的手,又拍拍我的肩膀,一脸和善地说:“别嘛闷闷不乐的,有嘛事找我!”说完转身离去。望着指导员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想,我这点事,算嘛事呢?   连队生活就海水一样,朝来夕往,潮起潮落,踩着点儿,有规律、有节奏的进行着。我们一拔新兵,除了出操、学习、拔草之外,每天铁定昼夜要在校大门口各站一班岗,这便是警卫连战士的主业了。有一回,差点在站岗的事上受了处分。   寒冬腊月,津城雪夜。门外,北风呼啸,雪花飘飘,屋内,炉火正旺,温暖如春。一外一里,冰火两重天。夜深人静,屋子里舒适的温度加上一天的疲惫,让人身心舒缓,而懒散地进入了梦乡。按照值勤表,恰巧,我和那个在新训中分菜“偏心”差点引起群架的战友,姓张,名徐州的徐州兵,同站一班岗。这个小张,憨厚敦实,平时话不多,很少与人争吵,即便理在己方也不与别人争执,受到批评也只会挠挠头憨憨地笑笑,但他凡事心中有数,身子结实干起活来是个不要命的主。怎么说呢?他属于那种既不会让人讨厌,又能让领导放心的厚道人。   那天夜里,我俩站的是凌晨两点岗。按照常规,上一班岗中的一名哨兵,应提前15分钟回连队叫醒下一班岗的同志,然后叫岗的哨兵便可以入睡。而那天不知是哨兵看错了表,还是受不了雪夜的寒冷,足足提前了45分钟便把我们叫醒。我从睡梦中睁开眼睛,习惯地看了看手表。“一点十五分!”以为自己在半梦半醒中看错了,使劲地揉了揉朦胧的眼睛,确认没错后,又低头问了问下铺正在穿衣服的小张,在认定无误后,愤愤地说了句“扯淡!”便脱去已穿了一半的上衣,掀开被子又钻进了暖暖的被窝,眯上了眼睛。小张弄清情况后,也毫不犹豫地倒头睡去。我琢磨着,再浅浅地睡上半个小时,到点了再起床也不迟。没想到,这浅浅一睡,愣是两个钟头没醒。   朦胧中,隐约听到隔壁连部的电话铃声和连队文书的训斥声。文书是早我们一年的老兵,东北人,直来直去,大嗓门。警觉的班长,似乎听到了什么,立马起身将我俩推醒。我抬手看表,三点十五分。“坏了!”惊慌中急忙喊醒小张,又迅速地穿好军装,戴好军帽,扎上腰带,拉开房门,三步合并着两步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在雪地里狂奔。踉踉跄跄,几次摔倒,又几次爬起,狼狈不堪。好象这样做了就能弥补过失似的。冷月下,那片空旷平整的雪地上,留下了一长串感叹号加省略号。   气喘吁吁地跑到哨位前。只见上班岗的战友胡立新,像个雪人,从头到脚,浑身上下雪白一片,唯有手中钢枪的枪口依然黑洞洞的。他一脸疲惫地说:“俺站3个多小时了!”一付委屈加可怜样。我自知理亏,又怕连队领导知道后,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便讨好的说:“辛苦了,辛苦了!明天请你喝格瓦斯(校办工厂生产的一种汽酒饮料)。”“外加两个煎饼裹子,五个耳朵眼炸糕!”站在一旁的小张补充道。验枪的过程中,我说:“这事就算过去了,只要你不向连队汇报,以后我们会加倍补偿你的。”“就是,就是!”小张赶忙又补充了一句。看小胡的表情,那张冻僵的脸上有了一点春意,似乎已被我们口头上的小恩小惠给“贿赂”了,不会出啥岔子了。“俺不要补偿,俺要癫痫患者治疗的过程报告连长!”这小子面无表情突然变脸,决然地抛出这样一句话,气呼呼地拂袖而去。没想到这小子,根本不吃这一套。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午饭时,大嗓门文书站起来,指着我和小张扯着嗓门:“你,还有你,饭后到连部开小灶。”“开小灶”三个字的尾音说的尤其的严肃沉重。话音未落,全连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我们身上,我俩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部队上很多事情,都会在开饭时通知,这是习惯,也是图省事。但直到今天我仍然不明白,有些涉及个人脸面上的情,干嘛非要在公开场合大喊大叫?接到文书的指令后,碗里的饭怎么吃都香不起来。   当过兵的人都知道“开小灶”是啥意义,其实也就是“吃批评、受教育”委婉别称。去连部“开小灶”可不是件小事情,那是连首长要亲自“过堂”的。当兵后,头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腿脚打抖,心里发颤,脑子发蒙,我俩并排胆怯地站在连部等待发落。窗外树上的鸟儿,不时抖落着翅膀、伸缩着脑袋向屋内张望。   武汉癫痫早期治疗 “来了!”指导员健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指导员,我……”刚想开口说点啥,只见指导员摆了摆手“不用解释了,那个嘛情况我都搞清了!”语气缓和,似乎不像事先想象的那么严重,堵在心里的那块石头也在慢慢往下坠落,脸上顿时阴转晴。   “啪!”指导员的桌子猛然振动了一下,树上的鸟尖叫一声,扑腾地飞走了。这回,那块悬在半空的石头又回到了原处。“看看你俩干的嘛事,误岗!要是在战场上后果会有多严重?”指导员打过仗,是从老山前线下来的。短时内,脑子里一片空白,室内的空气顿时凝结。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上摇曳的残叶洒下点点余辉,如同飘逝的梦散落一地。沉默了一会儿,指导员突然又换了种口气:“你俩现如今是战士了,战士就要有战士的样,条令上那个嘛纪律、职责与使命,都学了吗?懂嘛?”“新兵连都学了,俺都懂!”小张挠着头舔着一张脸憨笑。“那个嘛?你!”指导员指着我接着说:“还想家嘛?”“不想了,部队就是我的家!”我低下头怯懦地回答着。“这就对了嘛!穿上军装部队就是你的家!”“这次误岗暂不给你们处分,但要看你俩今后的表现。”心中的那块石头,一下子落到了地上……   是啊!一个穿上军装的人,部队在哪,哪就是家,有了家的人,如同大树一样有了根,一个有根的人就不怕旅途上的艰难险阻。打那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小心翼翼,以连为家,脏活累活抢着干,大事小事不含糊,哪怕是一顶点差错都不敢出。生怕表现不好,指导员来个新账陈账一块儿算。再说了,“树有皮,人要脸”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要是总上连部“开小灶”,脸上也挂不住的。   部队上除了打仗、训练,搞农副业生产也是拿手好戏。我琢磨着,领导们之所以要这样做,就是不能让你闲着,免得无事生非。上世纪八十年代,正赶上全民经商时期,部队也在从事生产经营,操场上停满了从国外进口的二手翻新小汽车。我们连队除了站岗值勤,几乎将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用在了劳务挣钱上,什么出操、训练,统统地取消了。连长说这是时代赋予我们社会实践的好时机,一则利于军民共建促进军民关系;二来可以增加收入改善连队的伙食。说的振振有辞,合情在理。   记得那时候,我们去的最多的是天津新港码头,也就是今年八月发生危险品大爆炸的那个地点。每天灰头土脸充当搬运工,抗水泥、卸玉米、搬电器,干的全都是体力活。那段时间,到底给连队挣了多少钱?不是战士管的事情,我们只管听招呼、卖力气。不过,那些日子连队的伙食的确好了很多,餐桌上的菜常常会丰富一些,有肉食、有海鲜,偶尔还会上几瓶格瓦斯,战友们吃喝的有滋有味。俗话说,好的伙食顶上半个指导员。很长一段时间,连队平安无事,战士情绪稳定,连队干部倒也省心不少。   平日里的连队生活,犹如山谷里的一池春水,偶有涟漪,也起不了大的波澜,顶多是一束小小的浪花。在北方生活,是不可能天天洗澡的。那时候,军校里的那个大澡堂子,夏天没见开过门,天冷的时候每周也只开放一次。换句话说,即便在寒冷的季节,我们每周也只有洗一次澡的机会。在码头当搬运工浙江羊癫疯医院排名前十那会儿,几乎每天都要出上一身汗,但也只能接点冰冷的自来水,简单的擦擦,连内衣都懒得换的。   有一天,指导员发现张徐州有点不太对劲。小伙子昨天还生龙活虎的,咋一下子恹了呢?早操后,指导员将小张请到连部。“指导员我病了!”没等指导员开口,小张急不可待脱口而出。“你说嘛?病了?嘛病?”指导员似乎有点不太相信。“反正不轻,有可能影响到我的服役期,甚至影响到后半辈子,今天想请假去医院看看。”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泪水在眼里直打转。指导员见他表情严肃,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便没再多问,准了假。   来到医院,小张毫不犹豫地挂了个肿瘤科。排队候诊时,小张坐在长凳上沉默不语。心里在嘀咕,如果要是真的得了大病了,这兵刚当了几个月,啥荣誉也没拿到,还准备考个军校、提个干,光宗耀祖呢;村上老张家这一辈就我这么一个男孩子,还指望我这个独苗传宗接代的啊;还有,已上了大学的同学小芳,穷追了多年,总算有了点眉目,说好了这个假期来部队看我的……这下倒好,万劫不复,啥梦想都成了泡影。想着,想着,不免又伤心抽泣了起来,眼泪涮涮地,洒落了一地。   “6号!”“6号哪位?”站在门诊室门前的护士,扯着嗓门儿一个劲地在叫。小张揉了揉眼睛,拿着号在护士的责怪中走进了诊室。“小同志,哪儿不舒服啊?”接诊的女医生和蔼可亲。“我,我……”见医生是个女的,小张不知所措有点发慌。“这儿是医院,有嘛就直说,没嘛不好意思的?”女医生的这句话,让小张放松了不少。“医生,我得癌症了!”“癌症?嘛癌?”“这个,这个……”小张的脸胀的通红,又环顾了一下诊室。接着说:“是今天早晨发现的,我的下面变了颜色!”女医生让小张脱下裤子,看了看,又用酒精棉球轻轻地擦擦。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这你嘛,哪是癌呀?是裤衩掉色!”   当年,我们那一批兵发的绿色内裤中,部分质量确实是有点问题的。   哀怨声和叹息声相继消失后,昨日还是瘦骨嶙峋的隆冬一下子进入了丰满的春天。时隔不久,我被调到总机班当起了话务员,负责电话的接转工作。这项工作本应由女兵来担负的,可我所在的那个单位不知为啥,连个女兵的影子都没有。当年通信还不发达,部队上刚刚由手摇的磁石话机改为拿起话机便有人接转的供电式电话设备。新装备上马首先要进行必要的业务培训,这是部队约定俗成的习惯。恰巧,那次后勤系统的话务员培训班就设在我们单位。培训班一下子来十几个美若天仙的“花木兰”,给原本“清一色”的男人世界增添了无限色彩,一潭久久平静的池水有了涟漪。 共 10560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3)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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