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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恋】二大娘(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7:45:13

我家族的事我知之甚少,只是听父亲闲时讲过。爷爷兄弟三个他排行老二,大爷爷过世的早没留下子嗣,三爷爷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把祖辈分给他的土地都败光。不过他学得一身工夫,据说他能用肚皮顶住刀尘推大车。因此他结交了一些江湖人士,做些常人不耻的勾当,最终也被人暗伤致死,没留下什么子。

爷爷本份仁厚,家也被他打理的比较殷实,不但把三爷爷的地如数赎回而且也扩充了几十亩,这在当时三乡五里也是挂上名的富裕家庭。不过我大奶奶一生只生一个闺女,我爷爷到是对大奶奶挺专一的。大奶奶也劝爷爷在续玄,爷爷不肯。每年的秋后爷爷和大奶奶都会到泰山去进香,从我们那到山东泰山大约有二百公里左右,当时都是步行,大约来回行程近半个多月,这也是当时农村人对神明的一种敬畏和虔诚。听说那一年在回来的路上救得一个讨饭的女子,她便是我的奶奶。

奶奶要比爷爷小很多,她一共生下三个子女,姑姑、二大伯、和我父亲;在加上我大奶奶领养的儿子,我一共有两个大伯,两个姑姑。父亲常说“人的命天注定,从你出生上苍就给你安排好了一切”。我们家族里一辈就得出一个败家子,我的大大伯便是一个典型;爷爷给他娶了媳妇,听说我那大大娘,是个标准的美女,可他从不稀罕,动则不打既骂,结交一些狐朋狗友,吃喝嫖赌无恶不作。若大的家业被他败得所剩无几,爷爷被他活活气死;最后他一走了之听说去国民党部队当兵去了,也许是认得几个字,最后不知怎么混了个营长之类的。

有时人一时善念也能改变其一生的命运,大伯父喜欢江湖义士,听人讲,有一次他抓住一个共产党的大官。此人至死不屈,也没审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上面便让我大伯父去处理掉,伯父敬他是一条汉子偷偷地把他给放啦。生话有时就这么巧合,就像电视的狗血剧一样,解放后大伯入狱,当时提审他的就是那个共产党。大伯不但没受牢狱之灾,反而被调任梁山粮馆所当了所长,每每提起此事我父亲总是唏嘘不已。父亲说,还有一件坏事被大伯弄成了好事。如若不是大伯把家业败得所剩无几,就凭这几百亩地我家土改划成份一定是地主,真的因为他我的家族躲过了那场让人痛心的多事之秋。

上辈们的许多事,我也只是知道一些片断,总之每个家族的发展都有一定的定数;兴衰荣辱也是一种自然规律。我想诉说的就是我有了记忆之后的许多事,它伴着我成长的历程,见证了生命的辛酸与幸福。那一暮暮生命叠加的厚重,给予了我一湾清香而又略带凄凉的人生岁月。

爷爷去逝后,家道败落,大奶也分了出去。奶奶也不是撑事之人,二大爷在十五岁那年便娶了我二大娘;二大娘比我二大爷大一岁,因为父亲尚在幼年,我想当时也是为了这个家吧!才让我二大爷过早地结了婚。二大娘高高大大,长相甜美,也是一把干活的好手;她勤俭持家,因为先后生了两个丫头,很不招我奶奶待见,不过她和我二大爷感情挺好的。

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我们老家闹灾,那年我们庄为了生计年青人下东北的很多,二大爷也和他们一道去了东北,听说二大爷在东北林场做了工人,第二年我二大娘便带着我两个堂姐也随去了。

父亲曾讲过,二大爷在三十岁去世的。他也没细讲其中的原由,只是说,二大娘去了之后,他一个人供四个人吃喝,很是艰难。为了省点粮食他连饿加冻死在了春节回家的路上。好多天才被人发现,人烟稀少的原始森林,二大娘没办法将他弄回老家,但她又不忍二大爷埋骨他乡,在一个看林老人的帮助下架上木材用最原始的方法把我二大爷火化了。最终她也只背回了大爷的头骨和几块肋骨。具体的细节无人说清,大都是听村人的闲言片断。二大娘从不提那些往事,默默地承受着奶奶的冷眼,在艰苦的环境里把两个姑娘养大成人。

从我记事开始,二大娘就疼我,也许因为我是个男孩,父亲曾想把我过继给她,但我母亲不肯。因两个堂姐都相继嫁人,我童年时光大都在二大娘那儿度过的。

二大娘不像其它农村妇女那样,她喜欢洁静,就是带补丁的衣服也被她洗得干干净净。当时农村很少养花,她便用土盆种一种植物我也不知那植物叫什么,老家人都叫它“死不了”每到开花季节它们便顶着淡黄的小骨朵,充盈着小院的一份温馨,淡淡的清香溢满了小院。夏季她便把牵牛花用小竹杆引到窗下,它们就着阳光的色道,昂着小小的喇叭穿进窗内,给室内一份清新。

当开始有了记忆,我记忆最多的是她温暖的怀抱,和那夜深人静时一声声悠悠的叹息;喜欢她攥着我的小脚丫用另一只手拍打着,唱着合韵的儿歌哄我入睡;喜欢她傍晚时分给我擦洗身子,野天疯玩的我每到晚上几乎成了泥人,她便倒上温水细细地给我洗澡,那双温暖的手给了我太多的美好记忆。

二大娘识字,而且学问挺深有时她会静静地写些什么。我知道她有几本厚厚的日记本,精心地放在她的小匣子之内。她把清苦简单的日子过得诗意浓浓,这是一个苦难凄凉的女人对美好生活的不懈努力。闲暇时,她行走在文字的音符上,把对生活种种不幸赋予笔端,编织着自己凄美而又美丽的梦。她总是对人笑,笑得像一株开放的向日葵般阳光灿烂。每当想到她的时候,心里就感觉特别温暖,好似淡淡的温馨清香在心中萦绕。

随着岁月的重叠更替,我不知她是否由于心里某种情感的压抑,还是一种无法释怀的生活沉重,漫漫地发现,二大娘的精神有点异常,她常常自言自语,有时不经意地搂着我掉眼泪,有时会望着某个物体发呆;更甚者她会摘下她精心养育的花朵一辦一辦地掰开在轻轻地撒落在地上;眼里涌现的凄凉让人的心隐隐作痛。

冬天下雪的时候,她会静静地坐在坑上望着雪花出神;认真地地聆听一种天赖之音。她会盘炕这在我们那儿却是少有的;我想是因为她在东北生活几年学会的吧!暖暖的炕床上被她打理的干干净净。我不知她什么时候学会抽的烟,那萦绕在她指尖的烟花时常在暗夜里闪动着一份温馨。

当时的生活是清苦的,每家每户的日子几乎都差不多。挣工分的年代,我想二大娘一个人的工分每年都应该有盈利,要比一般人家生活好很多。冬闲的时候她会在布上绣花,一块普通的布料平铺在炕上,她用白色的圆型粉笔细细地勾勒出一些图形,哪一小格一小格的方格线显露着浅浅的轮廓。她便用五颜六色的花线一针一针地绣着一份美丽。那淡黄色的小花,流动的小溪,还有两只小鸭子(那应该是鸳鸯)活灵活现的。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发现二大娘那眼里流露出的温柔,那种淡淡的温馨充满了小屋的每个角落。

我总觉得小时候老家的雪下得特别大,那大片大片地雪花有时会把梧桐树上的枯枝压断我便会跑出去把它们拖进锅屋。二大娘便会抓着我冻得通红的小手放在她怀里取暖;厚厚的积雪让人无法出门,我便会趴在窗台上数那雪花轻轻地一片一片地堆积,看它们贴在窗上被溶化成水珠,缓缓地浸入窗框之内。我便会在雾朦朦的玻璃上画一些小鸡小鸭。每每此时二大娘便会给我指点一些,她也会给我讲一些童话故事,一些典故,更多的会给我念一些我听不懂的书,有些片断也会被我无意识地记住;至使后来我喜欢上了文字,我想也是她对我的熏染。

当时冬日的农村也没有什么好吃的零食,二大娘便把红薯在炕灶里细细烘烤,那焦黄里嫩,外脆里糯,还有带着一种微微焦糊的独特香味有时让我馋涎欲滴,也会让在寂寥的冬日别有一番情趣。天进三九二大娘便会生了炉子慢慢地熬地瓜粥,香喷喷甜腻腻的地瓜粥会让我食欲大增,吃得小肚溜溜圆。在者二大娘搓些王米粒炸棒米花,那些半开半闭的玉米花嚼着别有一番韵味。这些印染着清美记忆的童年时光充盈着我的那段记忆,暖暖的,酸酸的,也有那种清新的幸福。

儿时的农村,我有一种深藏心间的怀念;我无法说清是为了什么,虽然当时是那样清贫,却盈印着一湾不曾干涸的清泉。我依然记得那成排成排的老柳树,亮晶晶的小河水;还有那透着亲切的乡音,镂刻着青青的记忆。在我最初的朦胧里,二大娘虽近四十,她却给人一种农村少有的气质。高挑的个头儿,粗而长的辫子垂在脑后,眉眼弯弯,一双会说话的大眼晴。也许她是我们村公认的俏寡妇。不说“沉鱼落雁”却也让那些光棍们心里痒痒的。

人生在世,不管贫穷富有;没病没灾便是一种幸福。家庭的变故有时会强迫我们改变许多现状。奶奶在一次意外中摔断了腿,父亲也得了一种慢性病。一向祥和平稳的家庭次序被打乱;不得已奶奶便住在了二大娘家。奶奶虽不能走路,嘴依然不消停。二大娘一如往昔地小心服侍她,尽心尽力。也因此我家生活质量直线下降,生活重担一下子压在了母亲和二大娘两个女人身上。

二大娘性情温和、为人矜持、内敛,不善言语,见人惟以笑之问候。这也勾起了一些瘾君子的非份之想。时下的农村冬闲无事,一些光棍们便借故骚扰,寡妇门前让人产生太多的臆想。二大娘

着实没法,身在农村有时不得已应付一些无聊之事。村中一些多事长舌妇人,惟恐自家男人沾腥惹荤;传些谣言中伤,二大娘的清白受到了质疑。也应了寡妇门前是非多那句老话。平日里要好的一些近邻,也不敢再行好心,曾经热心的大娘婶婶也怕被冠以作风不正的标签,冷落了二大娘许多,男同志更怕成了“僧敲月下门”的怀疑对象,就连我奶奶也时常说些伤人的言语,“什么,母狗不撅腚公狗不上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等、等、二大娘有时被气得一旁偷偷地掉泪。

看似性格盈弱的二大娘,骨子里却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她用自身的正直与善良,为自己营造了一份疗伤的空间;努力地把一份日子过得相对完美,用那一份伤感的肩膀挑起了我这个家庭的大半个艰辛。就像那夹缝生存的一粒种子勇敢地吸收那份微弱的养份。

其实二大娘真有一个倾心的男人,人们都叫他王小,和二大娘住的是前后邻居。王小当时也和二大娘年龄相仿,他的成份不好父亲以前是保长。我记得每次开批斗会都有他陪斗。曾听父亲讲过,“王小当时考上大学未能上,他文文诺诺带着一付眼晴,就像古时候的书生一样。他有几个姐姐,就他一个男孩,虽成份不好但也很少见他下地干活。我们那偏僻小村落,政治斗争没有有别处严酷。但也因成份问题至今没能结婚,老保长也因此叹气连连。他有许多书,经常见他坐在树下专心地研读。也许他和二大娘都喜欢书的缘故,接触的比较多,俩人经常凑在一起,说些我听不懂的话;那个时段二大娘特别地开心,我想她一定是动了凡心。有事设事的总往他那借书看。这就让那些吃不到葡萄的骚客心里很不平衡。

首先有行动的是队长老张,五十多岁的老头,长着一张忠厚的脸;看着倒是个热心肠的人,经常以思想工作为由,到家里探望二大娘,一本正经地说些不痛不痒地话;眼睛不时地瞟向二大娘那鼓胀的胸脯。起初二大娘也没多想,因为人家必竞是个领导,嘘长问短是正常事儿。有时还会把自己的心思,向他诉说一番。后来二大娘愈发感觉哪里不对劲儿。这位有家室的人,竟然趁着无人,对她动手动脚,拉拉扯扯,搂搂抱抱,不安好心。

队长老张,是个老奸巨猾的小人,他心中的小九九,能把人的内心揣摩得八九不离十。二大娘的心事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他才敢得寸近尺。他涎着老脸对二大娘说:“你若从了我,那王小我会安排他去教书,”这个事二大娘深信不已,因为当时的联队队长确买有这个权力。二大娘知道王小特想当老师,况且村小学也缺老师。二大娘也不吐口,只是用一种鄙视的眼光望着这位曾经让她敬重的老大哥凄凉地叹了口气。那老狗向前偎了偎,“嘻嘻”地谄笑到,“大妹子,香香嘴”。二大娘厌恶地躲向一边。“你这是何苦?守着一份虚幻,苦了自己,况且那玩意闲着也是闲着”。“放你娘的屁”。二大娘首次暴粗口,队长老张,度着小方步背着双手唱盈盈地从二大娘屋里走出。

很快那王小便去小学做了民办教室。从那之后二大娘变了许多,有意无意地躲避着什么。我知道二大娘的心事,夜深人静时她会望着前面的窗户叹气。也许在她心里藏着别人无法予知的伤感,尘世那乱哄哄的流年时光,扼杀了曾经的真诚与善良。那流淌着的岁月又封存了多少回不去的无奈。上天造就了这些必经的风霜雪雨,不管它将你侵蚀了骨髓,还是残忍地夺去了你生命里的唯美章节;我想我们依然会保留我们曾经的初心。

有些人,特别是那些心存邪念的人,他们的洞察力远远让人无法理解。像是二大娘封闭很久的堤坝被人翘开;他们嗅着那缺口寻觅一种野性,更像那染色的花朵摇曳着风姿无意间引来了蜜蜂的触角。当时的农村没有什么娱乐,一些花边斜趣被好事之人放大再放大;更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在干活之际对二大娘动手动脚,摸手捏腚,语言肢体调戏同步进行,面对这种揩油的无耻行径,二大娘也学会了自卫,有时也会怒目慢骂,被他们逼的完全没有了当初的矜持。其实又有谁知道晚上她会在被窝里偷偷地大哭一场。

每个人都会在自己选定的行程上留下一串串脚印,不管它延伸向哪里;我想它或多或少地隐含着自己的一些无奈。也许,这就是生活给予给我们的真实写照;对与错,谁又能真正透析?二大娘常期处于一种惊吓之中,她出现了精神恍惚,看谁都像坏人,看谁都想占自己的便宜。而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个作风有问题的女人,对于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儿,也就司空见惯了,不再有人去管,不再有人去怜悯宽慰她。

终于在那一天二大娘彻底爆发了。村里有个叫“解放”的杀猪汉,四十多岁,长相凶陋;平时逢年过节帮别人杀猪,弄些油水,好酒如命,经常醉熏熏的。面对二大娘那纤细的身材,粉白的颜容,他早已是垂涎三尺,只是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罢了。

这天傍晚,他不知又在谁家喝得大醉,借着酒意,闯进了二大娘家里,先是言语调戏,后是动手动脚,最后干脆将二大娘扑倒在炕上,欲行好事。

二大娘忍无可忍,搧了他两耳光,那小子嘴里嘟囔着“别人都能,为什么我不能”?他两眼冒火欲霸王硬上弓。二大娘摸起炕上做针线活用的剪子,向他那下身扎去。只听解放大叫一声,松开了双手,捂住大腿内侧,血流如柱。也许这就是天意,给了恶人应得的报应。二大娘疯了一样乱扎一通,发出了发自心底的怒吼!把这多年的压抑统统暴发出去,解放真成了一只死猪。二大娘大笑,握着血淋淋的剪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哈哈!二大娘疯了,她真的疯了,也许那一抹血红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记忆,虽那样悲怜,却又足那样让人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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