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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李占江的平凡人生(小说)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3:38:38

李占江和王玉杰结婚了,虽然王玉杰差点就和他黄了,可还是嫁给了他。一个两窝孩子十一口人的家。

王玉杰和李占江家是前后院邻居,从小一块长大的,上小学就在一个班上。李占江是屯子里出了名的坏小子,曾经把王玉杰家养的一只大花猫的尾巴揪掉了,当时没把王玉杰的妈气死,撵到他家去揍他。

有句话说的好,淘小子出好的,丑姑娘出巧的。女大十八变,男孩子也一样在变。

“不行。嫁谁我也不能嫁给李老二,一肚子花花肠子。”

十九岁的王玉杰出落得花一样的美,成了村子里小伙子追求的佼佼者。当上了民兵队长的李占江,除了眼睛小之外没啥磕碜的,他也对王玉杰展开了攻势。

“他咋一肚子花花肠子了?就算他花花肠子多,证明道道多,能过日子。小时候做的事,不能代表什么。”

王玉杰的妈妈和李占江的妈妈好得和亲姐妹似的。王玉杰家的两个妹妹和李占江家的几个小姑娘也好得一个人似的。

王玉杰听了妈妈的劝,和李占江定了婚。两家属耐好结亲,王玉杰没要多少彩礼。

李占江家当时给王玉杰过了四百块钱,还有两个包。用水粉色的包裹皮包着。回到家两个妹妹争着抢着看,有四双袜子,两梱白线,两块的确凉布料。

王玉杰把袜子分给了两个妹妹一人一双,自己留下了两双,的确凉布料自己留下一块,另一块给妈妈做了件布衫。四百元钱也没留下一分,给了两个正在念书用钱的弟弟。

那是1987年,王玉杰家的日子不宽裕,家里五个孩子,只靠她老爸挣的那几十元钱的工资,妈妈还长年的吃药。

王玉杰定婚后,就去了村子附近的草袋场上了班。在那里几乎都是一群年青人,时间长了,有一个男孩非常喜欢王玉杰。天天晚上下班送她回家,不管王玉杰怎么解释说,自己都定婚了,不想被人说闲话。可这个男孩子还是热情主动一如既往地送她。

“你是不是和江小个子好了?”

这件事终于让李占江知道了,他去了趟草袋场,把正在屋里工作的王玉杰叫了出来,脸红脖子粗地一顿质问。

“没有。你爱信不信。”

王玉杰没做亏心事,大声地回应了一句。

“马上离开这儿。别干了,我不放心。”

李占江生硬地下着命令。

“凭什么听你的。你不让我干,我就不干了?你算老几?”

王玉杰本来就不喜欢这个比猪八戒只好看了一点的男人,迫于妈妈的缘故,才免强同意和他定了婚。现在他居然用这样的口味和自己说话,王玉杰心里打定了个主意,要和他黄。

“你为啥要黄?是不是真的和东村的那个江小个子好了?”

晚上,王玉杰当着爸妈的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没有,反正我不想和李占江好了,看他哪哪都不顺眼。说话总是生硬的,好像他是多大的官一样。”

王玉杰哭了,委屈涌满了心头。

“知根知底,前后院住着,我和老李你大姨就差个姓了。你说这才几个月,黄了,不叫人笑话吗?”

王玉杰的妈见玉杰哭了,心里也不好受,可说啥这婚事也不能黄。一来,前后院住着,本来没结亲时处得挺好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黄了,往后还咋处。二来,如果黄了,过的钱和东西必须得给人家返回去。袜子穿了,布料做成衣服了,最主要的是那四百块钱都给两个儿子当学费花得差不多了。这么个大窟窿用什么去补上。

“不行。既然和人家定了婚,酒席都吃了,就不能黄!”

王玉杰爸爸的口气比李占江的口气还硬。

就这样王玉杰忍气吞生地压下了这个想法,一年后她和李占江结了婚。

婚后的生活,让王玉杰感受到了李占江的好。处处体贴她,重活累活从来不让她去干。

王玉杰嫁到李占江家时,李占江家有两个弟弟,四个妹妹,大哥大嫂刚分家另过,大姐也结婚走了。

李占江家是三间草房。他和王玉杰两人在里屋住。外屋的一铺炕上住了八口人。李占江的亲爹在他十几岁时得脑溢血死了,扔下了他们兄弟四个,还有一个姐姐共五个孩子。后来李占江的妈妈招了一个老光棍子来身边,又生了四个闺女。日子穷得没法提,可一家子老少过得开开心心的。

王玉杰和弟妹们相处得非常好,她每天早上早早地起来,给婆婆烧火,看她往大锅里贴玉米面饼子。她要贴,婆婆不让,说她贴得不能够吃。

王玉杰一看果然婆婆贴的饼子又长又多,长得比自己家的大出一倍,多得是两层锅圈。看着锅里冒着热气的白菜烫和黄呼呼满锅圈的大饼子,王玉杰笑了。笑得很幸福也很甜蜜。

一年后,大儿子大伟出生了。眼看着三弟也快到了娶媳妇的年龄了。王玉杰和李占江只好搬了出去,在离娘家不远的南沟子旁盖了一所两间草房。

分家另过日子了,李占江更是把王玉杰当成了宝贝,早起从来不用她掏灰做饭,就连尿罐子他都不用她倒一回。不过有一件事,就是无论他在外面干什么活,整墙头帽了,备垄了,铲园子了,必须王玉杰抱着孩子在旁边看,他还会亲自搬来个凳子。

还有就是没事不许王玉杰站大道,更不许她和男人说话,尤其是光棍没有媳妇的。

有一次,他上山铲地回来,正好看见王玉杰抱着孩子在自家的后园边摘菜,边和一个论辈份叫舅的男人在说话,中间隔着一道墙头。

李占江二话没说,进了园子,拽着王玉杰上了她娘家,找丈母娘去评理。

“我成天舍不得让她干啥,她可倒好专门找男人扯。”

李占江进了屋,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指着王玉杰的脸一顿数罗。然后气喘吁吁地在王玉杰娘家的屋地来回走。

“你说这话丧良心。我和哪个男人扯了。那不你老舅吗?说两句话咋了?就不行我和男人说话,每次一说话,就这损色,死样子。”

王玉杰气得差点哭了。是,你知疼知热,啥活都抢着干,可你也不能这个霸道,你咋和别的老娘们说话呢。

“行了,我以为为了多大的事呢?别吵吵了吓着孩子。真是的,说两句话能咋的了?”

王玉杰妈正在往锅里弄疙瘩汤,满手的面。听完了两个人一顿吵吵,才知道这两口子为啥吵架。心里不免也有些生李占江的气,一个大男人小肚鸡肠的,对媳妇再好有啥用,限制她的自由,疑神疑鬼的,是那种人你能看得住吗?

“是每次和男的说话我都管着你吗?你和你爸说话我咋没管。”

李占江说了句不讲理的话。

“不是人说的话,猪狗不如,你妈咋生出来你这么个牲口。”

王玉杰就差没骂李占江的妈了。

“别吵了,中午在这吃吧。以后你俩一块上地干活,一起回来呆着。孩子我给你们看着,省着她在家你不放心。”

这场风波过去后,每次上地,李占江都会骑自行车带着王玉杰去,孩子送到了他姥姥家。

到了地里李占江会比王玉杰干得快了许多,有时他怕王玉杰累着,会让她在地头上坐着,看着自己铲。

李占江农闲时,就会去卖冰棍,整了个纸箱子里面左三层右三层缠了几层塑料布,绑在自行车后座子上。起早贪黑的,东屯西村喊卖,一天下来嗓子一说话哑得和公鸭叫一样。有时赶上个下雨坏天的,浇得和落汤鸡没二样。回到家时浑身造得泥和和似的,他会脱下又湿又脏的衣服和鞋,自己洗刷干净。李占江在王玉杰面前从来没喊过一声苦,从没说过一声累。

日子在一天天变好,在大伟三岁的时候,王玉杰家买了台熊猫牌的黑白电视。这是他们小两口分家后置办的第一台电器。

“我想上趟唐山,现在的人都在用铝锅盖,我想去进点。”

一直都在忙活挣钱的李占江,手里存了几个钱,他总一心想干点什么买卖。

“没去过。别丢了,让人骗了。”

王玉杰老守田园,意识很浅薄。日子过得够吃够用就行,钱多有多花,少有少花。

“没事。我和大哥俩去。”

李占江和大哥说了这个想法,大嫂夸他做啥都有头脑,让他大哥和他一起去。

来回十天,终于李占江这次一下子挣到了两千多元钱,他大哥也收入了一千多。当时在那个年代,一两千元钱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屯子里的人听说了这事,一窝蜂都上了唐上进铝锅盖去了,十几户人家,还有这十几户人家的亲戚也去了不少。这下可倒好赔了个血本不归,有些人还暗地里骂李占江不是个东西,明明自己赔钱,他偏说挣着了。

“我想去学玉米制糖。你看这报纸上写的,一百元钱包会,提供原料。”

大伟五岁了,二宝二岁。李占江和王玉杰瞒着双方的家人,又要了第二胎。上大月后,王玉杰的妈妈才知道。气得她一直骂不省心,要这么多的孩子干啥?

“人家说想要个闺女,长大了梳大长头发,穿大连衣裙,好看。”

王玉杰只好往李占江身上赖。其实她也想有个闺女。

可事与愿违,当第二小子生下来的那一刻,李占江差点摔坐在外屋的柴火堆上。他啥话没说就走了,从东头走到西头买了二百个鸡蛋,又骑上自行车上了趟街里,办罢了一箱子挂面,还有几斤小米。

一晃小老二也能满地跑了。可这个小子不省事,成天的嚎,大概是孩子吃不饱饿的。有时候两个孩子为抢一件东西打架,李占江会把大伟打跑到他姥家去的。王玉杰为这事没少和他吵架。说他掐虱子,养几子。心眼不好使,偏向。她后悔当初要了二胎。

李占江其实是瞧着两孩子把王玉杰累得又黄又瘦的心疼。才发脾气的。

后来他除了卖冰棍,还干了很多出力的活,不过他是从来不外出打工的。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是扔不下老婆一天的手,恐怕这辈子也是个发不了财的人。

可李占江却说,挣多少钱,能比老婆孩子热炕头强。话虽这么说,但凡是能挣钱的活他就会想着法去挣,他想让老婆孩子和自己能过上好日子能享上福。也要让那些说自己的人看看,守着老婆的人也能挣大钱。

一个月之后,李占江学会了玉米制糖的全部过程。进了配料,糖纸,在家开始熬制了第一批糖。

由于熬制糖,家里的大锅一烧就是小半天,炕热得站不了人。李占江决定整完这一锅,用炉子熬制。终于第一批糖成功完成,可包装需要人力,李占江动员两个小姨子,四个妹妹前来帮忙。不过没干活之前讲明,切好糖是不能随便吃的,剩下的边角料可以分给你们吃,虽然用你们干活,将来制糖业发展好了,亏不了你们,最起码,过年一人一件新衣服。

几个小姑娘美的,小手紧着忙活,可一直到包完所有的糖,也没吃着李占江口中说的边角料。

“哼,小抠。再没人帮你整。”

小姨子舔着手上轱辘糖时粘上的白色粉面,狠狠地瞪了李占江一眼。

“给,姐都给你们留出来了。”

王玉杰从外屋的碗柜里端出了两小盘,没有包花花纸的糖。

“不能光知道吃,得说说甜不甜,味道啥样?和你们在供销社买的胶皮糖有啥区别?”

李占江看着几个小姑娘嘻嘻哈哈吃得直乐,忙说了几句。

“妈妈,我也吃。”

“妈妈,我也吃。”

大伟和二宝看姑姑姨姨们吃得津津有味的,他俩又喊又叫地要吃。

“不要吃。你爸做的糖里放了马尿了,骚。”

李占江的小妹妹说话有些大嗓门,边说还边嗷嗷嗷像要吐似的。

两个孩子一听,瞧瞧这个脸,皱着眉吐着舌头,看看那个,嗷嗷嗷的和他老姑一样,消停了。

李占江把第一批试卖的十七斤糖,送到了小学校附近的供销社和当时仅有的一个小卖店帮他代销,如果卖出去,他会给他们提成。他暂时先不想再做下一批,决定看看行情啥样。

四天后,李占江骑上自行车先上了小卖店。

“卖了。全卖了,大家说便宜又好吃。”

卖店的店主把钱交给了李占江,他从不多的一沓钱里抽出了几张,放在了柜台上。

“这样我下次多做。咱都能多挣点。”

李占江说完又去了供销社。

“卖了。挺快的。”

李占江一听美得几乎找不到北了,走时差点撞墙上。一路上唱着小曲回到了家。

“马上大量熬制,供不应求了。哈哈……我李老二马上就是制糖厂的厂长了。不行,玉杰给我另找个本子来。”

李占江进了家门,一顿耀武扬威,脸扬上了天。他家的柜上放着一个本子,是他记的熬糖的原料对比。

“就挣这十几块钱,就把你美这样?还拿纸笔干啥?”

王玉杰接过李占江递过来的十几张一元两元的钱,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咋只看眼前呢?要不说,这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咱这糖卖得这么快,我马上就出名了。记者如果来采访不得先备稿吗?我得把想说的话写出来。”

“哈哈……哎呀妈呀,你想得真周到。不过你能说多些话?就在这后面写不也一样吗?”

王玉杰看着李占江那副骄傲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

“行。发言稿晚上写,马上开始架火熬糖。”

这次李占江还是选择用大锅熬制,炉子用马勺大小了。三大锅的糖稀,把一铺小炕烧了个滚热,放脚的地方都没有了。两个孩子热得脸和红布一样红,大伟的眼角也烂了,眼睛一个劲的挤轱。

“别为了挣钱,把孩子的眼睛热坏了。看你们哪头合算?”

王玉杰的妈打算把大伟领走,怕孩子天天在这热屋子里,眼睛会落下病根。

王玉杰趁着一个糖稀没好,回了趟家,叫两个妹妹晚上来包糖纸。又告诉妈妈说李占江打算天天熬,往乡里各村屯的卖店批发。

“舍不出孩子套不上狼。往后天赶冷了就能好一些。”

李占江热得也是满脸通红,快立冬了,屋里热得和蒸笼一样。

终于第二批糖,李占江又一次送到了两个经销点,这次比上次多了几倍。送完货李占江没打站,接着回家熬。

三天后,他把这几天堆积在家里的成品用袋子装好,再次去了小卖店。

“啥?一斤没卖?全化了?”

李占江货架子上的货还没等卸下来,小卖店的店主出来给了他当头一棍子。

李占江的制糖梦结束了,记者也没来,备好了的稿子也被王玉杰填灶坑烧了。大伟的眼睛吃了近一年的鱼肝油才好。

“我和他二姨夫俩倒大鹅子去了,带毛收回来,卖白条,本钱就回来了。毛净剩。”

五年后,王玉杰结了婚的二妹妹搬到了娘家的屯,二妹夫买了个三轮车,李占江决定两人做大鹅子买卖。

可真是看花容易绣花难,算计好了这一三轮车大鹅能挣几百元钱。可天不随人愿,由于两人第一次做这个,开着车走出的路非常远,大鹅没放好,到家一看憋死了一多半。大鹅肉变得紫烂垫的,到了市场上,人家都说是得了温疫,一只鹅子卖不上半只的价钱,还没人买。回来白送人吃,人都不爱吃。这下赔了钱不说,又被二小姨子的一顿埋怨,李占江这次下了狠心,决不和外人合伙做买卖。

通过这次收大鹅的经历,李占江看出了一条发财的路子,就是骑自行车遥山驾岭穿屯过户收鸡鸭鹅,再转手到街里去卖,可以翻倍的挣钱。那些边远的山村离街里远,只要给钱他们就会卖,比吃了合算。

就这样,李占江找到了一条致富的路子,几年后一辆幸福牌摩托车代替了他的自行车。他只要起早头吃饭出去跑一趟,一天就能收入几百块钱。十点来钟便回到了家,家里的农活一点也不耽误干。王玉杰真真正正地和他过上了好日子,李占江成了全村出了名的模范丈夫和挣钱能手。

如今,李占江家早盖上了五间大瓦房,两个儿子也相继结了婚,分别在省城县城买了楼。李占江还为王玉杰花了十几万元钱买了养老保险,他说自己万一哪一天没了,王玉杰有了份收入,他也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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